第五章 夜惊


小说:侍君策:浴火权后   作者:浅叶依依   类别:宫闱宅斗   加入书签   【章节错误/点此举报】   【更新慢了/点此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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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拂瑶和芝风各自捧了一碟糕点摆在茶几上,我往南音跟前推了推,只见她星眸一亮,喜道:“嫂嫂怎知道我最爱吃莲蓉水晶糕。”
  她的贴身侍婢希梅将银筷奉予她,她也不接,随意用手捻起一块尝一口,赞道:“竟比我宫里的厨子做得好吃许多,这是谁的手艺?”
  芝风朝她福了一福,轻快又不失谦卑的道:“回公主,是奴婢做的。奴婢的手艺都是皇后娘娘亲授,自然错不了。”
  “哦?”南音讶异。
  我笑着点了点芝风,又对南音道:“我那手艺哪里拿得出手,你莫信她。我这个丫头恁的贫嘴。”
  南音哈哈一笑,又道:“嫂嫂宫里的点心这样好吃,我今后一定常来。嫂嫂可别嫌烦哦。”
  我笑得更开怀些,连话中都带了笑意:“宫中长日无聊,我倒巴不得你来陪我呢。”
  她见我热情亦是高兴,又与我白话许久,临走还不忘向我讨要好吃的。我吩咐芝风将剩下的糕点都给她包了她才兴冲冲的走了。
  我将她送至宫门口,拂瑶立在我身后,见她走远,又瞧了瞧四下无人方低声对我道:“娘娘,奴婢倒觉得南音公主是无甚心机的,应是真心想与娘娘交好。”
  我望了望天。高墙之内天也是四四方方的,洁柔的云朵亲吻着天幕,缓缓向远处飘移。我转身往里走,口中道:“是真心是假意,日久自然见人心。如今下定论尚且太早,她毕竟长在宫中,宫中险恶什么没见过,城府必定是有的。”
  她不再作声,我昨夜睡得晚,今早又是早起,此刻已困乏得不行,往寝宫的贵妃榻上一倚便睡着了。
  用过午膳后不久,萧品棹和太后的赏赐陆续下来,我清点了个大略便吩咐孙知迷登记好收入库房里,想了想,又挑了些合意的叫芝风给南音公主送去。
  不多时各宫妃子也陆续派人来送礼。我嫌麻烦索性兀自躲进了西暖阁,让绿岚带几个宫人在外头收礼刊记。
  面前摊开一局棋,是临进宫前二哥为我布下的。二哥的棋艺堪称国手,我虽也不差,却与他相去甚远。他特意送我这样扑朔迷离的一局棋,一来是让我闲来无事时想法子解解这迷局以打发时辰,二来是告诫我,后宫便如这局棋,定不能受迷雾所扰,每走一步都要经过千百遍的深思熟虑。
  我指尖夹一枚白子,另一手托腮,维持这个姿势也不知多久,却迟迟没有落子。我根本丝毫没有头绪。
  芝风捧一杯茶进来,递到我面前,道:“娘娘怎么也不泡杯茶便在这儿干坐着,口渴了吧,奴婢给您泡了壶雨花茶。”
  我此刻心思全在这局棋上,只随口叫她搁这儿,并未去接。
  她依言将茶放到我手边,只立在我身后并没有离去。我钻研棋局之时一向不喜有人在旁影响,芝风自小伺候我怎会不知。
  我随手将手中白子扔回圆钵里,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,缓缓道:“娘娘,方才奴婢去温怡宫给南音公主送东西时,听得她宫里几个小宫女碎嘴,说先时公主回宫的途中路遇敏妃娘娘与陈良媛起了些口角。敏妃盛气凌人,南音公主看不过便帮了陈良媛一句,敏妃说话实在呛着了公主,公主关起宫门闹了好一会儿脾气的。”
  我默了片刻,心里想着,萧品棹一向孝敬太后,也疼爱这个妹妹,敏妃虽得宠,如此不将她们放在眼中也着实过分,怎么萧品棹坐视不管便这么纵容着她呢?
  既然萧品棹都不管了,我何必自讨没趣?仅凭几个宫女的碎嘴我亦不能如何,更何况宫人大多护主,不知添油加醋了几分。在我将这些人的脾气秉性摸清之前,只要她们不向我挑事,我并不打算多管闲事。
  我端起雨花茶吻闻了闻,幽香扑面而来,顿时消减了不少烦躁。我浅浅啖了一口便起身往外去,只吩咐芝风将棋局小心收起来。
  芝风自然明白的我意思,亦不再作多言。
  春寒料峭到了晚间尤其冷些,月色似寒霜忽降平添些凄冷。绿岚见我在绿萼梅下枯站着,捧了件外裳来给我披上,温声道:“外头凉,娘娘若是冻着了夫人可要挠心了。”
  我拨一支缀满白中透绿的花朵的梅枝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,方道:“这梅香醉人倒叫我痴楞了。”又松开,扭头朝她浅浅一笑,“进屋吧。”
  绿岚朝我挪了半步,又轻轻叹息,道:“今晚皇上大抵不会来了,娘娘莫等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  我被她说得一臊,竟是无言以对。她到底是阅尽千帆之人,而我方才大约微微露出了些悲情,才叫她瞧出了端倪吧。
  这宫里有太多的事需要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现在我是该好好休息了。更何况我想要的是萧品棹的心,此路难于登天,我急不来的。新婚又怎样,他不来就是不来,我又能如何?慢慢来吧,慢慢来……
  我简单洗漱一番便睡下了。
  半夜转醒一回,翻身之际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。我惊呼一声,大叫来人。
  外间守夜的宫女菲儿立即持了把亮着烛火的烛台奔进了内室,紧张的问我怎么了。
  我借着那微弱的光亮看清了我身侧躺着的人,我的夫我的君,萧品棹,还有他紧蹙的剑眉里那浓浓的不悦。
  我愣在当场,萧品棹大抵是被我吵醒的,说话时鼻音浓重,斥道:“你吵够了没有?”
  菲儿识趣的退到外间,我在他身侧躺好,惊喜又担心着他会否因此生我的气,小心翼翼的向他解释:“臣妾不知是皇上,怕是歹人才如此,不料扰了皇上好眠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  他翻身背对我,只道:“你好吵。”
  我无声叹息,心里又落了颗石,亦闭上眼沉沉入睡。
  翌日一早我依旧亲自服侍他起身,我悄声与他说:“臣妾还以为皇上昨晚不会来,没想到…”说罢笑得羞赧。
  萧品棹淡淡垂眸,亦用只有我与他听得到的声音道:“老师是国之肱骨,朕自然要给足了他脸面。”